沉默持续了很久,如果两人都不开口,这沉默或许会持续到第二天。
冬青第一个打破了僵局:“难得你来,可惜没酒。”
“烧酒我已经请你喝过了,虽然很想再跟你单独喝,奈何没有那个条件。”
“是啊,真是可惜。”
“你说你我之间,是不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喝酒,所以才会变成这样?”
“什么样?我并没有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改变。你做城主之前,我是你的兄弟,你做了城主之后,我依然是你的兄弟。”
“但是我怎么觉得,自从珑玉来了之后,你好像就不是我的兄弟了呢?”
“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这话应该是我问你,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受她的影响。”
“你在调查我?”
“并非我有意为之,不过既然你这么说,那就表示你承认了。你对珑玉的确做了那么一点儿值得我来调查的事。她差点儿死在外面,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容不得她。”
“她现在不是好好地做她的事吗?”
“那是珑玉的本事,我想你应该还会继续的。我猜,该不会是为了我坐的那个位置吧?我记得,当初我就跟你商量过,我们俩究竟谁来坐这个位置。我并不是非坐不可。”
“我记得,商议的结果是我尊你做城主,到现在也没有变。”
“是兄弟就一次把话说完,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毛病,戳一下说一点儿急死人。”
“可是她来了之后,事实证明,你已经背弃了城主这个位置的责任……你要为了她,让所有兽族人跟着你去送死!”
焚渊冷笑了一声说:“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,那天我问你,你不过是假装妥协。可是你何必假装呢?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。那么如何,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,拉我下来,你上去拨乱反正?”
“我说了我并不想,我只想阻止你而已。”
“珑玉死了,并不能阻止我,我已经告诉你了。”
“她阻止你,和我阻止你其实是一样的。”
焚渊一愣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低沉着嗓音问道:“你告诉她了?”
“她迟早会知道,这么大的事情,难道你觉得能瞒得住?让你疑心开始调查,难道不是她的意思?”
寻找雪鹰这是理所当然的事,但并不需要焚渊亲自出马,珑玉自己就可以做到,拜托几个宫廷侍卫寻找一只鸟是很简单的事。但她没有,她知道宫里已经没有可以托付的人,她也知道雪鹰失踪是因为什么。
“你想说,你我变成这样是她挑拨的?”
“她并非有意,但我却要顺势而为。焚渊,攘外必先安内,这个道理你应该懂,何况你现在想做的不是攘外,而是远征。”
焚渊抽着嘴角笑了笑:“你对我如此坦诚,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表示感激,并手下留情?”
冬青也阴森森地笑道:“可是我不会手下留情。我想要珑玉永远离开,要么死,要么身败名裂,我更要这场荒唐的战争打不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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