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军区大院早已静下来,只有路灯在院子里投下昏黄的光。庄大壮刚洗漱完,准备回房休息,突然听到二楼传来轻微的响动——像是有人轻手轻脚地开门,又带着几分不稳的踉跄。他心里一动,吉拉拉今晚值夜班,这个点回来?
他快步下楼,走到吉拉拉房门口时,门虚掩着一条缝,里面没开灯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。推开门的瞬间,庄大壮就愣住了:吉拉拉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正费力地扭动身体,想脱掉身上的保安服外套。衣服像是被撕扯过,边角皱巴巴的,还沾着深色的印记,她每动一下,嘴里就忍不住抽一口凉气,肩膀也跟着微微发抖,显然是在忍着疼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哪里受了伤?”庄大壮赶忙上前,伸手想帮她脱外套,手指刚碰到布料,就摸到一片黏腻——是血!他心里一紧,借着月光仔细一看,吉拉拉的保安服上到处是撕扯的破口,深色的血渍在浅色布料上格外刺眼,裸露的手腕和脖子上,还能看到青紫的抓痕和擦伤。
吉拉拉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,浑身一颤,缓缓转过身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能看到她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痕,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慌乱,却强撑着平静,低下头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和毛思思被人袭击了,她……她现在不知所踪。”
“什么?”庄大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也顾不上追问细节,扶着吉拉拉坐到床边,转身去拿医药箱,“先别想别的,我帮你处理伤口。”他打开台灯,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吉拉拉身上的伤: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擦伤,渗着血丝;腰侧的衣服破了个大洞,露出一片淤青;膝盖也磨破了皮,沾满了泥土。还好都是皮外伤,没有伤到要害。
庄大壮用生理盐水小心地清理伤口,吉拉拉疼得额头冒冷汗,却没哼一声,只是紧紧攥着床单。等上好药、缠好纱布,庄大壮才在她对面坐下,语气急切却尽量放缓:“现在能说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?你们怎么会被人袭击?”
吉拉拉沉默了片刻,端起庄大壮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能听出一丝后怕:“今晚我在写字楼巡逻,毛思思突然来找我,说有私事要去潭拓寺一趟,让我陪她一起去。”
“到了潭拓寺,她要找的那个大法师不在,毛思思接到一个电话,不知道说了什么,她脸色变得特别紧张,挂了电话就说要去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。”
“我们开着车去工厂,半路上车子突然爆胎,停在路边。刚下车,就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,袭击我们。毛思思被他们抓走了。我很难才跑出来。”
吉拉拉说到这里,感觉有些自责,就好像是自己弄丢了毛思思:“我给毛思思打电话,一直打不通……”她低下头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失落,“我要去找她……”
吉拉拉起身就要穿衣服,庄大壮一把拉住她,“这不怪你,你已经受伤了,现在休息!事情我去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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