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我蹲在监控室啃指甲,看着苏耀祖的蕾丝裙摆扫过教堂红毯。
他戴着头纱走得像个瘸腿火烈鸟,胸前硅胶垫歪得快要顶到下巴。
“现在,请新郎新娘交换誓言......”
神父刚举起圣经,我猛地拍下红色按钮。
教堂十六块电子屏同时亮起,监控画面里苏耀祖正掀起裙撑往里面塞海绵假屁股,假发套掀起来露出青茬头皮。
“天呐!”
前排贵妇的珍珠项链掉进香槟杯里。
江臣路一把扯掉新娘头纱,苏耀祖的板寸头在圣光下泛着油光。
宾客席炸开尖叫,有人打翻三层婚礼蛋糕,奶油溅到江夫人定制的旗袍上。
“是男人!
新郎要娶个男人!”
记者们举着摄像机往台上冲。
我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双肩包从后门溜出去,江边冷风卷着水腥味扑面而来。
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,江家保镖正在全城搜捕“苏家二小姐”
。
蹲在防洪堤后边,我掏出打火机点燃伴娘裙。
火苗卷着蕾丝边发出焦糊味,把准备好的遗书压在石头下。
江面泛起鱼肚白时,我换上环卫工的橙色马甲,把假发扔进垃圾桶。
三天后我蹲在城中村网吧看新闻回放。
视频里江臣路揪着苏耀祖的假发套,额头青筋暴起:“你他妈是男的?”
弹幕飘过一片“卧槽”
。
啃着方便面刷新网页,头条跳出《江氏集团股价暴跌20%》。
我笑着点开第二个视频,苏耀祖被警察押着钻进警车,抹胸婚纱裂开露出胸贴,活像只拔了毛的鹌鹑。
手机突然震动,陌生号码发来彩信。
照片里苏耀祖被吊在铁链上,后背皮开肉绽,血珠子顺着脚踝往下滴。
我保存图片设置成手机壁纸,当初他把我按在浴缸里呛水时也是这个角度。
深夜翻进江家老宅时,我往保安室的咖啡里加了安眠药。
地牢阴湿的霉味钻进鼻孔,铁门吱呀一声推开,苏耀祖像破布娃娃瘫在水泥地上。
“姐...”
他肿成核桃的眼睛勉强睁开条缝,“救救我...”
我蹲下来用鞋尖挑起他下巴:“记得你往我饭里掺玻璃渣那次吗?你说‘姐,你要是不小心咽下去,肠子会开满玫瑰花。
’”
他浑身发抖,铁链撞得哗啦响。
我掏出江臣路落在我这的打火机,火苗映着他溃烂的嘴角: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火机扔进草堆的瞬间,警报器突然炸响。
我转身就往通风管道钻,身后传来苏耀祖杀猪般的嚎叫:“是她!
都是苏锦绣设计的!”
跳上接应的摩托车时,江家保镖的子弹擦着耳廓飞过。
骑手扔给我头盔,掀开面罩露出江臣路助理唐铭的脸:“江家已经发现你留的遗书了,他放话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我:“他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。”
我们在跨江大桥上狂飙,身后警笛响成一片。
我掏出苏耀祖的手机,把他和江臣路在试衣间的亲密照群发给所有媒体。
江面倒映着城市霓虹,像泼了血的红酒。
第二天城中村早点摊上,电视正在播放江氏集团发布会。
江臣路西装革履站在镜头前,眼下乌青快掉到颧骨:“与苏家婚约纯属误会,江氏将追究苏锦绣的诈骗行为...”
卖豆浆的大妈啐了口唾沫:“呸!
自己搞男人还赖姑娘家!”
我压了压棒球帽,热气熏得镜片起雾。
江风吹散晨雾时,我摸着小腹走进妇科诊所。
护士递来化验单:“妊娠六周,胎心正常。”
诊室窗户正对江氏大厦,我看着蚂蚁般大小的江臣路钻进豪车,把B超照片拍下来发到匿名论坛。
标题是《豪门太子爷搞大男人肚子始末》,配图是P过的苏耀祖孕肚照。
当天下午,这条帖子在热搜榜上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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