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、曲折的巷子里,青楼妓院林立,什么锦绣楼,牡丹阁,红袖招,天香院……一个个听上去就令人心生遐思。因是白天,巷子里寥寥无人。
刚入巷子,就有声音娇软的女子倚在楼头娇声呼唤。阿镜仰头,女子腰身如许纤细婀娜,妙目如许盈盈流转,媚态如许妖冶动人。
她甩着手绢儿埋怨道:“王爷,你好久没来了,什么时候再来坐坐?”眉梢眼角说不清的风情。
再往前走,呼唤的人渐多,阿镜这刻明白了什么叫“满楼红袖招”。
脸上涂满胭脂的老鸨出来,惊喜而热情:“哎哟喂,我的王爷唷,您可算来了!我们家画琴想您想得这都快病了,她特地新学了几首曲子,您进来听听?”
阿镜瞟了一眼身边的男子,眉目飞扬,璀璨的笑容能把当空的太阳羞下去,点头道:“那王爷就进去瞧瞧吧,也令我开开眼。”
云羽寰哑然失笑,微微上勾的唇角显出几分艰涩:“阿镜……”
阿镜心火骤起,自己先行一步迈进了这家名叫迎春园的青楼,云羽寰只得跟上。
刚坐下就有几位姑娘拥到旁边殷勤地倒酒夹菜,温软馨香的身子软软地依偎过来。初夏轻薄的纱衣之下是女子窈窕柔软的身体,几可看清衣下所有。
姑娘们偏还刻意斜倚在他身前,好让一对雪白酥胸在他眼下一览无遗。
细纱屏风里一位桃衣姑娘抚着古琴,幽幽唱了一曲《长相思》,声音甜得勾人。
阿镜单手支腮看了片刻,起身飞奔出去。云羽寰眉头锁起,避开拉拉扯扯的青楼女子,匆匆追上那抹粉紫身影。
他拉住她的手,试图解释:“阿镜……那家迎春园……”
她看着他冷冷道:“无妨。你以前怎样,今后也可怎样,王爷尽兴就好。”挣开他的手,仍向前走去。
他笑容僵在脸上,重又笑开,无奈在后面跟着,“以前我虽号称风流,与青楼女子过往密切,但向来发乎情止乎礼……”
“嗯,王爷很有嫖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?我怎么了?一没打家劫舍,二没作奸犯科,三没欺上瞒下。”
一句句含酸带刺,听得他唇角上扬,又有些惶恐。
街上正巧有人在因为鸡毛蒜皮吵架,云羽寰试图转移话题,“盛世的人……”
阿镜斜睨他一眼,“人家一点点小事就炸起来当做千古要闻,他自己男盗女娼不算一回事。”
神色狼狈的云中王不自在地扯了扯唇角,握紧她的手走入茫茫人流:“好了,我们回家。”
走了良久,快到云中王府的时候,阿镜满腔怒火也消了多半,那毕竟是他以前做的荒唐事,如今一路赔笑回来,也可见得那份情意了。
云羽寰察言观色,看她缓和了神色,心上松了口气,正要温言哄上两句,一顶墨绿小轿缓缓而来。
轿帘掀开,露出一张女子如花妩媚的面容。女子瞧了阿镜几眼,笑道:“我道王爷最近不来了,原来是结了新欢。这是哪个院子里的妹妹,好生标致的美人儿。”
阿镜闻言,柳眉竖起,冷哼一声进府去了。云羽寰看着轿中女子,几欲咬碎一口白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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