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爷和那个胡子是最先到的。尤二爷的脸真。他知道自己的脸，一会儿用手摸摸，一会儿摘下墨镜向镜子里扫一眼。他不是唱花旦的——他不会唱花旦的那种特别的笑法——可是有点儿象。他们都穿着袜丝子，虽然那个胡子至少也有五十多岁了；尤二爷看看吗，也就是三十四五的样儿。 裕兴池的伙计跟他们很shu：他俩的姓、住址、电话号码、昅什么牌的烟，龙井还是香片，他们都知道。他俩一进来，伙计好象忽然多出来几个；一向我不晓得裕兴池有这么多活的。拿烟的拿烟，沏茶的沏茶，递手巾把的就是两个，打电话的打电话。他俩知道这些伙计小名儿，伙计也huanying他们这样叫着。 烟茶来齐，电话还叫着，尤二爷把墨镜摘了放在桌上。叼着极细极长的烟嘴，话随着烟从嘴角钻出来：“五哥，我不在乎那几个钱；输了赢了的还算回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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